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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3

    往事并不如烟

    7月6号吧,说好了要回去跟周末的同仁们吃告别饭,但突然来了篇声明的稿子,要求务必当晚发出去.左等右等各位专家的意见汇总再最终修改发出后,我都已经快不羞愧死了,让那么多人等了这么久。因为已经比预定的6点晚了快两个小时了。

    打车赶到太熟悉(会餐地点,地巨大,人巨多,饭较差),来到三楼发现就剩周末这桌还在.啥都不说了,接过专家倒的啤酒先干为歉.这是我人生工作生涯中的第一顿告别饭,竟然就迟到成这样.大家都打趣我说给资本家干活就是苦吧.谁说不是呢?尤其再不赶巧来事的时候.好在周末同人们看的起我,能在的全在那等着我呢.我开始狂扫桌上的剩菜剩饭.这叫一个香啊.还是和自己人吃饭爽啊.

    大家在我边塞的同时边问我了些有关新工作的情况,差不多垫好底了--感言时间到!其实,我知道如果要说我能说出很多很动情的话,因为我对周末是有感情的啊.但我向来是个羞于表达的人,所以就点到为止的说了些实在也煽情的话.寥寥几句我都不记得了,但有那么两句还能想起来.一,我很喜欢周末的氛围和同事,离开的只是身体而已,我会牵挂这个集体的.二,周末是个令人感动的集体,是一个从来没想过要培养什么企业文化但却造就出了独特的文化氛围的部门.我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走过那么快乐融洽的一段时光.

    环顾四周,在座的加上我共有九个人.有两个人因为有事不得不提前离开了.这就是我们这个精干团结融洽的小集体了.其实,这九个人里,还有三个人也即将离开.但大家并没感动一种弃如蔽履的情绪,相反,就好象一大家人在给即将远行的成员饯行一样.周末就是这样的让你平淡中总有种感动.而且我们还打趣的相约好了,下顿送行饭的时候再叫上我.呵呵.

    下面就该是温馨回忆部分了(按照报社的惯常做法,按资排辈吧):


    于先生: 是周末我来时的老领导同志.通常我们都称呼他为于老师,但私下我们还是爱叫他于先生。于先生应该算个典型的文人了,谨小慎微,蔽足自珍,喜欢怡情文字,向往不索而得.他应该是个有资历的人了,从报社建立不久后就在这里工作,但在周末的领导岗位上工作数年后仍始终挂着个副主任的头衔.好在于先生这样的文人看久之后也就看开,顺水推舟,在做完分内之事外,还将自己以前的随笔和采访文章自费集结成书出版.书中文字读来是颇有溢情自得之感,但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有可贵之处,因为它来的毕竟真实,是他个人的内心表白.于先生出书的夙愿达成后就得想办法把堆积在办公室里的书想办法消化掉.好多人都私下打趣道说此时的于先生心情特好,凡是访客,同事等人,见谁送谁.其实,我内心还是对这种掬揶之词不甘苟同的,因为我就没得到全部他全部的书的赠予嘛.

    于先生另外让我吃惊难忘的事是他绝对纯正的党性.在这个词被很多龌龊的人滥用的今天,于先生在支部会议上的发言真正地惊了我.你很难想到有人会如此开诚布公,直抒胸臆的发表意见,指摘领导,文件的不足.可能有人说他光脚不破穿鞋的,但我观察感觉他真是就事论事,不避不讳.真正是有个有党性的党员.

    于先生的两个女儿现在都在美国,还有一个小外孙.其人可能不得时时天伦之享,但生活应该算是美满无忧了。尤其是他的爱人,同在报社工作,为人精明能干.说点俗的,两人的年收入加起来,我们私下猜测也有近20万.于先生几年前心血来潮,与我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学车.先我们很早拿本后,特别谨慎,拉着我们部门的一个老司机租车练习了可能得有一年多才可以单独上路进城.据说他租车,练车的钱加起来得有一万多.租车公司的人见了他都特客气高兴,待他为VIP会员.我们对于先生说,您这资历和能力应该最起码买个帕萨特,君威什么的.可他说,不行,还得再练练.后来又赶上油涨价就说得等等看.等到我们再次撺掇他的时候,他还是笑笑,突然间问道,你说捷达是不不错啊.现在,他借调到奥组委工作去了。是终为所用。

    谢同志:谢同志是在我工作两年多空降周末的。此人年富力强,清正廉洁,有种敢说敢做的味道,属于那种有主见的人.可话说回来了,主见过多过强,就会如人私下议论的那样,有点不进言听了。不过,我与他相处到真没觉得他特有这方面的问题.可能是我个人太疲塌,随波吧,反正他分配任务我就干,我有想法就提,其他的我真没多想多感觉. 作为少壮派人士,谢同志还是在上任伊始及之后做了些敢为天下先的事.大家看的出来他也是为了振兴周末.但内外环境终将他调和,慢慢工作也就循于惯常了.但他对工作,尤其是新闻工作还是有股冲劲和激情的.

    不过,我跟他还有另一交.那就是羽毛球场上的师友和对手.当初我跟他单打,一局未毕人已眼晕唇紫,极限早达.两年后,我已能平气而完局,偶尔还能得胜.私下开玩笑说,工作上你领导我,球场上我得找补回来.哈哈.现在谢同志早在我走之前就调到大报国内部做新闻中心主任.因着他的大领导得势掌权了.旁人都说谢同志现在不可与前同日而语了.对他的称谓也从小谢变谢总了.我说不要这么势利嘛,我就从来没这么叫他过.对不,谢总?

    万主任: 周末我在期间经年不变的副主任.万主任是个四川人,性格精明强韧.说起话来总是圆满不漏,言而有指.我跟她打交道,老觉得是个太极高手,说得我没脾气还没法反驳.好在,我觉得她并不是居心叵测之人,只是她自己的风格而已.最有意思的是她一年多前就知道我想换工作,就跟我讨价还价似的商量说你要么上半年给个准信走,要么就得干到年底,不能中途变故.我笑着说,我尽量吧,这事我咋能保证呢.但后来果真世事难料.她竟然先我而被调到人事部做主任去了.结果我办离职手续的时候还得经她领导.呵呵.

    纪领导: 其实我一直是直呼其名的.今年新调来的领导.一个年轻人,一个腼腆人,一个好人.用我一个和他在香港共事过的我的朋友的话来说就是人非常nice. 的确, 他说话轻声细气,说话的口吻不是倾听就是商量.可能由于他新来,又与我们年纪差别不大,但更多就是他的本身如此.在开报稿会时,他用的最多的词就是"好吧,那就XXX来做吧", 同时配以他特有的头轻轻一侧,好象自己和自己商量的一个动作,然后眼睛闭一下,头一点.说实话,我把要离职的请求自己压了两周才提出来,因为周末此时正缺人手,而且老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拆台似的.但后来想想,自己既非什么"人才",也不是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完全是自以为是的做姿态,遂就提出. 看的出来,当时他很吃惊,的确没想到如此.但后来他很nice地let me go,而且还组织了开头提到的饯行宴.谢谢

    李姐: 周末最有资历的成员之一,也是最热心,最让大家开心的人了.我俩尤其投缘,说起闲话来是孟浪不羁,惜惺相戏,总是笑声不断,彼此都互称soul mate了。其实我也是直呼其名的,李姐虽说她完全当得,但总觉得有点距离了.她对同事很热情,对我也关心,有时还会38地关问我的个人问题,张罗着要给我解决问题.然后,又笑说,你这样的不用帮忙也不用急,主要是你自己挑不过来了吧.她有个极其漂亮可爱的女儿.我也有幸能看到她女儿成长的一部分,从一个我背着爬山的小女孩,变成如今的小中队长了.不过,她爱跟我调皮的习惯到是没改.李姐的爱人也是幽默朴实的好男人,这一家子很幸福,很让人羡慕,祝他们永远幸福.

    张记者:一个先我离开的老资历同志.如果没人说,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个绝对的江南人士.跟他不熟,他跟大家交流也不多.感觉他是个有点喜怒无常的人,笑点与人略有不同.不过,有几点还记得很真切.一是他爱吃,逢聚餐就兴奋,一兴奋就抡开了吃,他的肚子已然成为一个倒扣的锅而他毫不在意.二是此人有些贪小便宜的习惯,弄的自己失色数次却不以为然.

    吴女士:一个任劳任怨的女同事,负责版面编辑,后来也被分配写些稿件.她有两个特点:一是吃素,很多年很笃定,人的气色身体都很不错.第二是她对灵异鬼怪,神话玄学的东西特感兴趣.通常我们一八褂到这些话题上的时候,她就立刻加入,还总是探讨,分享自己的观点,看法和所知.有时候把自己说的挺紧张害怕的,但总是下回忍不住还要加入.善人.

    李总:李总比我大不了几岁,是个川人.所以尤其有着他自己所推崇我们所欣赏的那种打拼精神,所以也就被我们李总的叫开了.他原先是负责旅游版的,自己折腾出了一片天地,打开了局面并建立了一套后来为他所用的关系网.李总为人勤俭加勤勉,常常对我嗜睡嫌累的口头禅很是失望,他自己工作几年之内就买了房去年又买了车.几乎全是他自己打拼所致.很让人佩服.他还有个同为同乡同学的老婆,人开朗能干,对他很是小鸟依人,李总很幸福.他也先我被调到对门的部门去了.但他视周末为家,午饭的时候老是买回来和我们一起吃的.能人.

    叶兄:不得不说的叶兄.他就坐在我后面,在西安上的本科,所以对我这个当初西安来的小弟弟很是热情.其实叶兄,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是个古道热肠的人.随说他在他家里是最小的男孩,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有为公为先的精神,其无微不至,事无巨细的态度曾经让我们一致认为他很fussy.叶兄曾经和我们打成一片,但那是在他终于结婚之前.那时的叶兄几乎视办公室为第二家,视朋友如编外亲人,跟我们上山下水,吃东喝西,打球看碟的.可惜啊,那个曾经生龙活虎的叶兄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恋家疼妻的好男人,好丈夫了.他买了房,买了车.大家批评他脱离了集体,但对他,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我其实想看到的.希望他幸福如蜜(新车什么时候让我试驾啊?)

    小林:小林来自遥远的南国,福建省.其实她先我而踏足周末,在我来前就在这里实习了.后来她还是在我之后的下一年才正式来这,所以其实在真正的资历表上这里应该是我的位子啦.小林最让人佩服的是她的语言能力和会过日子的能力.据她自己说,在上海上大学的时候,她是边学普通话边学英语.厉害伐?所以说人家是真正会三门语言的,其中一种大家都懂,一种一部分中国人和大部分外国人懂,还有一种就是绝大部分中国人和几乎全部的外国人都不懂的.小林是学国际新闻的科班出身,所以写稿,报道的角度和能力都比我强(当然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弱),所以她的稿子很好看,也常被委以重任,老是累的气色不好.不过,她很会生活,注意调理,自己还是很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的.这点很多北方女子现在看来是比不过南方女子的了,在我看来.再加一句,她可能9月底要暂时去欧洲上学了.让我们祝福她顺利吧.

    小肖:一个风风火火的湖南妹子.带着长长的头发和爽朗的笑声来到周末.现在笑声依旧,但频率少了.头发却是短了很多了.小肖刚买了房,正忙着装修呢.他的爱人据说算是网恋相识,一个忠厚聪明的人,因为他刚刚才念完硕士嘛还是博士毕业.俩人看着既般配又互补,有前途!小肖有两个特点,一是爱问为什么?我们瞎侃胡吹时说的一些玩笑,她老是有问题,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还不好意思对她怒,因为她是一脸真诚地问你,并不是故意要作弄你.还有就是她的承受力低.当然是对我们说恶心笑话,隐晦段子的承受力低.其实,她还是个挺可爱的人的.

    邢摄:一个自学成才的摄影爱好者.也是先我在周末涉足.当年也是个文艺青年,粪土所谓权威,领导,激扬自我性格的人(其实现在也还是吧).他凭摄影能力使的于先生将之招至麾下,很是大包大揽了周末的照片一段时间.后来他自告奋勇去做广告,自己还折腾着出了一期英文杂志.跟多数陕西人不同,他挺有野心,也较愤青,曾经当领导面指斥周末和报社的顽疾和问题.也在办公室的会议桌上睡了小半年。邢摄最让人有印象的是当年声势浩大的追求学校里的某个什么学生会主席的女孩.张嘴主席好,闭嘴主席俏,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追人呢.后来失败,也是形神黯伤,把酒浇愁过.后来他有死命追报社里的一个个性女孩,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成了.现在挺甜蜜.还有一点,搞摄影的都是文艺青年,所以品位追求高些.邢摄有条两腿缀满了口袋的裤子,据他说售价高达800多.我看了后第一感觉就想叫他"袋男".

    再说另外两个曾经的同事吧,一起追忆了得了。

    小邓:小邓其实不小,应该跟我同岁.但由于开化的早,又上了短制的专业学校,所以竟然比我早两年到周末工作,所以,如果她还在,资历表上她在先的.小邓是个与世无争,精明果断的女孩(应该叫女人哦).她原来坐我对面,一个隐秘的角落,她自己坐什么外人不走进去是看不到的.她好象从来不与谁特近,也不跟谁特远(用现在的洋话说就叫特立独行吧?).我就记得她在的那几年几乎回回她被评为年底优秀员工.把我看的这个急喔.咋就老轮不到我呢(其实我也挺特行的啊).小邓应该是个特独立的女孩,尽管她自己可能不觉得或不想这样,但我感觉告诉我她不好惹的哦.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她的前男友颠颠地到她的位子那找她,可能是来答复她要求的什么事吧.几句话"凶狠狠"的话后,小邓蹦出了一句,"好了,你走吧,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乖乖,当时听的我想笑不敢笑,但话是深深地记住了.小邓后来突然离职去了一个外企,后来竟又辗转去了上海工作.现在她是个勤奋的白领,从事咨询业,非正式的title应该是个team leader了,不过是个小team吧.哈哈.我现在MSN上敬她为"弦姐姐".

    杨先生:杨先生是我结识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北京朋友了.不过,有点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有思想的北京人儿,杨先生愣是爱拿自己在西安出生,有亲戚来说自己不是纯粹北京人,爱跟我们一帮老陕混.弄的我攀高的愿望不得彻底的实现.杨先生大学是学什么铁路之类的.出于对传媒的兴趣,他自学了相关知识,以外聘的身份在周末负责广告销售.他干地很尽心尽力,但由于种种原因,销售总不是很有起色.后来他离开周末加入了一个公关公司,然后又一个,再一个,还一个,现在在著名的某中文时尚周报,当白领啦!(其实一直就是,对不?)原先在周末一起的时候,我曾经和杨先生一起费劲扒拉的以不到50块的支出出色组织了一次圆满的有20人左右中外读者参加的周末读者俱乐部活动.当时,我俩跑场地,请剪纸艺人,准备材料,买剪刀,忙的不亦乐乎,还好,没出娄子.还有个印象能证明杨先生是个朴实,厚道又勤俭的好孩子.我们在报社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先买条红烧鱼,二两米饭,吃完了,然后又去买二两米饭,回来说,拿这个鱼汤拌饭又好吃,又下饭.多朴素的北京孩子啊!有次在食堂,他还指着一双手托饭,大步流星的女孩问我,这个是广告部的,算中国日报第一美女不?好在我当时看看没说啥特挖苦的调侃(因为人家其实还是不错的,当得起),因为后来在星巴客,这家伙把那女孩介绍给我,原来是他的女友.俩人当时青涩的在低调地不公开彼此关系在报社.现在,一个卡迪尔的钻戒已经戴在那女孩--也是我现在38好友--的手上了.祝他们永远幸福,永远是我的朋友.

    还有其他的一些同事,他们负责经营,发行,内勤等等.我也很感谢他们对我曾有过的帮助,很感激曾在一起的日子.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写的.